“咚”的一声,额头结结实实撞上他胸口的军大衣扣子。
怀里的花束被夹在两个人中间,挤得蜡梅掉了两瓣,落在脚边的沙地上。
周秉衡空出来的右手环住她的腰,左手的行李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声音又沉又哑。
“想你想得很。”
苏星眠把脸埋在他胸口,闷了好几秒,才瓮声瓮气蹦出一句。
“你身上一股火车味儿。”
周秉衡被她气笑了,胸膛震动。
他凑近她耳畔,热气直衝她的耳道。
“眠眠,这是嫌我脏了?”
苏星眠在他胸口蹭了蹭,狠狠吸一口气,眼圈红红的说。
“蜂蜜水。”
“嗯?”
“没你冲的好喝。”
周秉衡的手臂又紧了紧。
三十米外,赵建军很自觉转过身去,掏出烟,点上,背对著两个人吞云吐雾。
抽完一根,掐灭菸头踩进沙地里,开始搬行李。
两个大號帆布袋死沉死沉的,他拎起来的时候差点闪了腰。
这都装的什么?
政委这劲儿可真大,就这么扛回来了?
等他把所有行李都塞进后备箱,那两位总算鬆开了。
苏星眠退后一步,花束抱在怀里,耳朵尖红红的。
周秉衡脸上那种绷了半个月的劲儿全卸了,眉眼鬆弛得不像话。
苏星眠抱著花束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
周秉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著她利落的动作,眉毛慢慢挑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学的?”
“你到京城第二天。”
苏星眠踩下油门,吉普车平稳起步。
周秉衡被惯性往后仰了一下。
他慢慢靠回椅背,左手搭在车窗框上,右手伸过去,覆在她握挡杆的手背上。
掌心很热。
“开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