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歪著头看她。
“嫂子这几天没睡好吧。”
军嫂张著嘴,忘了挣扎。
“舌苔白厚,脉象浮细。气虚血亏的底子。夜里三点准时醒,手脚发冷捂不热,脾气燥得沾火就著。”
苏星眠精准报出症状。每一个字都砸在对方脸皮上。
军嫂脸色发青。
苏星眠笑了笑,笑容甜得不像话。
“嫂子有空去趟卫生队。带著搪瓷缸子来,我亲自给你开方子扎针。不收钱。”
苏星眠鬆开手。
“有病得治,別讳疾忌医。熬坏了身子,还容易胡言乱语。”
旁边的军嫂赶紧拉住同伴的胳膊,打圆场。
“哎呀小苏大夫人真好,你別介意啊,我们俩就是隨便聊聊,没別的意思。”
“嫂子说什么呢,我刚来,啥也不懂,还得你们多照顾我。”
“哈……我们还有事,先回了。”
两人落荒而逃。
苏星眠站在原地,看著她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褪得一乾二净。
“我们眠眠很善良,不记仇。”
低沉含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苏星眠猛地回头。
周秉衡站在五步开外的坡道下面。
双手背在身后。军装领口的扣子严丝合缝,身姿笔挺。
他看著她,补全了下半句话。
“……因为有仇都当场报了。”
苏星眠瞪著他。
周秉衡没再走近,转过身,沿著土路离开。
苏星眠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走回台阶。
“……什么人啊。”
她说不清自己是想笑还是想骂。
此时。
卫生队拐角的那堵红砖墙后。
吴秋梨双手端著一个搪瓷碗。碗里装著刚熬好的老母鸡汤。
她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刚才那一幕,她从头看到了尾。
那两个军嫂被堵,苏星眠放话,周秉衡出现。
她看到周秉衡站在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