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宋同志。”他应了一声。
宋青青不在意他的態度。
她甚至觉得,他越冷淡,待会儿的反差才越好看。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揭开盖,四块枣泥酥码在油纸上。
“京城带来的,稻香村。我记得你以前……”
“我不吃甜的。”
宋青青的手停了一下。
她把盒子往旁边推,换上一副斟酌过的表情。
“秉衡,你的事我听说了。伯父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这次查得紧,你被停职……我也急得不行。你知道我这个人,坐不住。”
她抬起头,语速放慢了半拍。
“朔哥那边,我多少能说上几句话。”
周秉衡站著没动。
“如果你愿意写一份检討,不用太长,五百字就行。態度放低一些,措辞柔和一些。我拿回去帮你递上去。”
她停了一下,补了个笑。
“这件事就过去了。”
传达室的铁炉子咕嘟了一声,水壶要开了。
宋青青等著。
她把这套词在姨妈家练了四个小时。
她甚至想好了周秉衡接过来时自己该摆什么表情。
微微皱眉,带一点遗憾,再来一句“早知今日“。
周秉衡从头到尾看著她。
“宋同志特意跑一趟,辛苦了。”
语气温和,客气。
宋青青微微挺胸。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丈夫今天下午要被审计组约谈了。”
水壶呜地叫了一声,蒸汽从壶嘴窜出来。
“你不回去看看?”
宋青青的脸,从额头白到下巴。
“……什么?”
“审计组,今天下午两点,约谈江朔同志。”
周秉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具体什么事,我一个被停职的人不方便打听。”
他往后退了半步,把传达室的门拉开。
冷风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