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往心里去。”
吴秋梨看了她一眼,把话岔开了。
“你院子那棵沙枣树结了不少果子,打过霜的酸枣甜度能翻一倍,正好现在摘。”
苏星眠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沙枣树枝头缀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压弯了枝,长得確实离谱。
住进来之后,身上的草木气息日夜往外渗,院子里的植物多少沾了光。
下午喊了几个嫂子过来帮忙。
张翠花搬竹筐,赵红梅铺旧床单接落果,李秀英爬枝杈往下扔,刘大姐叉腰指挥。
摘了一大筐,几人蹲著分拣。
“这酸枣真怪了,又大又红。”
赵红梅捏了一颗,对著夕阳照了照。
“家属院里那几棵沙枣树我都见过,哪棵都没你家这棵长得好。”
刘大姐嗑著酸枣核还没吐乾净就接上了。
“我跟你们讲,这房子之前空了两年多,那会儿这棵树瘦巴巴的,我还琢磨找人砍了当柴烧。”
她扫了苏星眠一眼。
“咋政委媳妇一住进来,树跟开了窍似的?”
张翠花在旁边捣了她一胳膊肘。
“人家那叫旺宅。”
苏星眠垂著眼笑了笑,没接话。
吴秋梨坐在小板凳上慢慢啃著酸枣,孕期倒是爱上了这一口。
“这些酸枣別全吃了,留一半晒乾磨粉,掺进面里蒸饃饃,又甜又香。”
“回头我试试。”
苏星眠捧著两颗酸枣,认真得不得了。
夕阳把院墙染成橘红色,嫂子们笑闹著分完酸枣各自散了。
院子安静下来。
苏星眠蹲到花盆旁边,伸手碰了碰霸王花。
已经不是幼苗了,绿色长条已经有一根手指粗,在她指尖下微微颤动。
她嘴唇动了动。
“再等等就好了。”
站起身往灶房走。
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外东墙方向。
那块地底下,根须正在穿透最后十厘米的盐碱硬土层。
苏星眠嘴角翘起,看来明天就出结果了。
第二天一早,张翠花又砸了她的院门。
这一次嗓门更大了。
“妹子!出苗了!!!”
苏星眠拉开院门。
张翠花脸涨得通红,手往东边挥。
“一片绿的!马春兰站在地头,脸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