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妈的!!!”一声暴吼,叶城额头上青筋跳动,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退伍军人的敏捷和爆发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根本没走门,后退两步,一个猛冲,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那处早已酥松的土墙!
“轰隆!”一声闷响,土墙哪里经得起这般撞击?
以那个墙洞为中心,一大片墙坯坍塌下来,尘土飞扬。
周海刚勉强站起身,就被垮塌的土块砸中,灰头土脸。
尘埃稍落,叶城已如同暴怒的雄狮般跨过砖石瓦砾,冲到了周海面前。
灯光和月光混合着,照亮了周海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丑脸,也照亮了他未来得及完全提上去的裤子,以及裤裆处那依然昂然挺立、尺寸骇人的轮廓。
一切都不需要再问,再解释了。
“王八蛋!我日你祖宗!”叶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所有的愤怒、对妻儿的保护欲、对邻居竟做出如此龌龊之事的震惊与恶心,全部化为最原始的暴力。
他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探出,一把掐住了周海粗短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
“呃……嗬……”周海徒劳地挣扎着,双手想去掰叶城的手,但那只手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缺氧使得他眼前发黑,丑陋的脸涨成猪肝色。
“砰!砰!砰!”叶城的右拳,挟着风声,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周海的脸上、胸口、腹部。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周海听到了自己鼻梁骨断裂的声音,尝到了喉头涌上的腥甜,胃部痉挛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捣碎了。
“叶城!别打了!要出人命了!”李秋梅裹着衣服冲出来,看到这狂暴的一幕,吓得哭喊起来,想去拉丈夫,却被叶城一把推开。
“出人命?我今天就打死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叶城状若疯虎,掐着周海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地上,然后抬起穿着军用胶鞋的脚,没头没脑地踹下去。
周海像一只破麻袋般在地上翻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却只能蜷缩起身体,承受着雨点般的踢打。
周围的邻居被惊动了,灯光陆续亮起,有人探头张望,有人跑过来,但看到叶城那疯狂的样子,一时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张桂荣也听到了动静,趿拉着鞋子跑出来,一看儿子被打得满脸是血在地上翻滚,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我的儿啊!”便要扑上去。
叶城此刻已被怒火烧尽了理智,他瞥见地上有半块垫猪圈的青石板,想也没想,弯腰捡了起来。那石板有脸盆大小,边缘粗糙,沉甸甸的。
“老子让你看!让你这脏东西看!”叶城嘶吼着,双手举起青石板,朝着周海的下身狠狠砸了下去!
但他盛怒之下,准头偏了,青石板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了周海的左腿膝盖稍上的位置。
“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在夜空中爆开。
紧接着,是周海陡然拔高、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啊——!!!”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弹跳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下去,左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曲着,白色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和裤子,露了出来,鲜血瞬间汩汩涌出,在尘土中蔓延开一大片暗红。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只有周海微弱的、痛苦的呻吟,和李秋梅压抑的哭泣声。
叶城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腿,看着手里沾血的石板,赤红的眼睛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随即是冰冷的清醒和……一丝后悔?
他扔掉了石板。
“杀人了!叶城杀人了!”张桂荣扑到儿子身边,看到那惨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双手想去碰儿子的腿又不敢,只能徒劳地拍打着地面,“我的海啊!你的腿!你的腿啊!天杀的叶城!你不得好死啊!
邻居们这才围拢过来,看着血泊中的周海,议论纷纷,有人跑去叫村长,有人去找车。
李秋梅瘫坐在地,捂着脸痛哭失声。
叶青和叶洋也被惊醒跑出来,看到这血腥的场面,吓得小脸煞白,跟着母亲一起哭。
村长很快赶来,带着两个睡眼惺忪的村治保员,一看这情形,也吓了一跳,赶紧先让人用门板抬起昏迷的周海往镇卫生院送,同时派人看住呆立原地、一言不发的叶城,并打电话报了警。
镇派出所的民警来得很快,现场简单问了情况,看了那个墙洞和血迹,给叶城戴上了手铐。叶城没有反抗,只是在上警车前,深深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妻子,哑着嗓子说:“秋梅,在家……安心照顾好小青和小洋。我……我很快就回来。”他又看向一双惊恐的儿女,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爸爸没事,听妈妈话。
“爸爸!”叶青和叶洋哭着扑上来,被李秋梅死死抱住。
警车带着叶城走了,闪烁的红蓝灯光消失在村路尽头。
李秋梅搂着两个孩子,望着警车离去的方向,泪水无声流淌,肩膀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