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器材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了一下。
“砰!”
陈泽瞬间绷紧身体,握紧撬棍,侧身贴在门边的墙面上。
门闩是铁的,但门板本身是木头的,撑不了多久。
“砰!”
又是一下,门板裂开了一条缝。
一只血淋淋的手从缝隙里伸进来,指甲外翻,手指上全是啃咬的伤痕,在空中胡乱抓着。
陈泽深吸一口气,握紧撬棍。
他听见外面不止一只的嘶吼声,至少有五六只。
体育器材室只有这一个出入口,没有窗户,被堵在里面就是死路一条。
但如果冲出去硬刚,五六只丧尸同时扑上来,就算是体育生也扛不住。
他需要想个办法。
陈泽的目光在昏暗的器材室里飞速扫了一圈,脑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门板已经被撞出了好几道裂缝,外面那些东西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听动静至少七八只。
硬拼不是不行,但没必要。
他的视线落在靠墙堆着的那摞体操垫上。
海绵垫,软的,踩上去站不稳。
又看见墙角几个铁皮储物柜,柜门虚掩,拉开来里面塞着几根拔河用的麻绳和一面褪色的校旗。
有办法了。
陈泽把撬棍往腰上一别,迅速动手。
他先把两块体操垫拖到门口正前方的地面上,一前一后铺开,把垫子表面那层人造革扯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松软的海绵。
这种垫子平时跳高落地用的,踩上去脚感虚浮,重心不稳的人一脚踩进去就得崴脚。
然后他把拔河绳在门框两侧的铁架脚上各绕了几圈,绷紧了横在门后不到十厘米的高度,相当于一根看不见的绊马索。
最后他把几个散落的实心球滚到垫子旁边的地面上,铁疙瘩在暗红色的光影里泛着幽幽的光。
做完这些,他退到器材室最里面,背靠着那排铁架,左右手各抄起一根标枪。
铝合金的枪身在掌心微微发凉,重心靠前,握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分量感。
他把两根标枪都握成反手,枪尖斜指地面,调整呼吸。
常年的体育训练教会他一个道理--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要让身体放松下来,肌肉绷太紧反而影响爆发力。
门板终于不堪重负,随着一声木头碎裂的闷响,整扇门向内倒下。
第一个丧尸直接踩着门板冲进来,速度快得几乎没有停顿。
然后它的脚踩上了体操垫,鞋底陷进海绵的那一瞬间,整个身体的重心往前栽去。
它还没来得及调整步伐,脚踝就磕上了那道横拉的拔河绳,整个身体像被绊马索绊倒的骑兵一样直挺挺地往前扑倒,脸朝下摔在水泥地面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粉笔。
第二只紧跟着冲进来,同样的剧本--踩垫子、崴脚、绊绳子、摔倒。
第三只踩着前面两只的身体进来了,它倒是没被绊倒,但一脚踩在地上的实心球上,铁球一滚,整个身体侧翻出去,脑袋哐当一声撞在旁边的铁架上,撞得铁架子都晃了三晃。
后面几只丧尸挤在门口,被前面的同伴挡住,一时进不来,发出焦躁的嘶吼声。
陈泽没有浪费这一两秒的时间差。
他一个箭步上前,右手的标枪对准第一只趴在地上还在挣扎着要爬起来的丧尸的后脑勺,猛地扎了下去。
标枪枪尖从枕骨下方刺入,贯穿颅腔,从嘴巴里穿出来,扎进水泥地面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那只丧尸剧烈抽搐了一下,四肢僵硬地蹬了两下,不动了。
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丧尸的致命弱点在脑部,破坏了大脑,这东西才算真正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