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十几年的体育锻炼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他的爆发力远非普通学生可比。
他没有转身跑,而是迎着那东西迈了一步,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矮身侧闪,右腿猛地扫出。
那是足球比赛中铲球的标准动作,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球,是对方的支撑腿。
咔嚓一声,那东西的小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折,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但它在倒地的同时仍然疯狂地朝他挥舞手臂,指甲刮在走廊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泽没管它,拔腿就跑。
整条走廊已经彻底乱了。
各个班级的教室门一扇接一扇被撞开,学生和老师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涌出来,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浑身是血地被拖倒在地,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撕开喉咙。
血腥味浓烈得让人想吐,和油菜花的甜腻香气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陈泽边跑边快速扫视四周的情况。
他脑子转得飞快--上课时间,全校的人都在教学楼里,所以教学楼里的丧尸最多。
每间教室里至少四五十个人,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感染了,那也是四五百只丧尸挤在这一栋楼里。
这种密度下,待在教学楼里就是等死。
楼梯口已经堵成一锅粥了。
所有人都在往下挤,推搡、踩踏、尖叫,有人被挤倒在地就被无数双脚踩过去,再也没站起来。
陈泽看了一眼,果断放弃了正楼梯,转身朝教学楼东侧的消防通道跑。
消防通道平时锁着,但陈泽知道那扇门的锁是坏的。上个学期他翻墙出去上网被年级主任堵了正着,就是从那扇门溜进来的。
他飞奔到消防通道,一脚踹开门,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
消防楼梯在教学楼的侧面,相对偏僻,目前还没有人想到这里,所以一路通畅。
陈泽冲出一楼出口的瞬间,四月的暖风裹着血腥味扑了他满脸。
操场上也是人间地狱。
上体育课的几个班级首当其冲,散落在操场各处的学生正在被疯狂追逐。
陈泽看见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生被三只丧尸同时扑倒,惨叫声戛然而止。
篮球场上,几个高大的男生正在用篮球砸围攻他们的丧尸,但毫无用处,被一只一只地拖倒。
陈泽没有停留,他的目标是教学楼西侧的体育器材室。
那地方在教学楼和围墙之间的角落里,是栋独立的小平房,平时人少,现在大概率也不会有太多丧尸。
他保持匀速奔跑,同时不断观察周围的情况。
两个摇摇晃晃的丧尸发现了他,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朝他扑来。
陈泽没有减速,借助奔跑的惯性,一脚踹翻左边那个,右肘狠狠顶开右边那个,从两个丧尸之间的缝隙穿了过去。
体育器材室的门虚掩着,陈泽推门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了,拉上门闩。
屋里光线昏暗,满是灰尘和汗味混杂的气息。
靠墙是一排铁架,上面堆着篮球、排球、羽毛球拍,角落里放着跳高用的海绵垫,地上散落着几个足球。
陈泽的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开始在架子上翻找。
他需要武器。
杠铃杆--太沉了,一米八的杆子单手根本挥舞不起来。羽毛球拍--开玩笑呢。跳高横杆--铝合金的,太轻,打一下就弯了。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落满灰尘的旧铁架上。
那是一批被淘汰的体育器材,不知道放了多久,上面全是灰。
陈泽蹲下来翻了翻,眼睛猛地一亮--两根标枪,铝合金材质,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刚好。
还有一根撬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锈迹斑斑,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一头弯着,一头磨得还挺尖。
陈泽把撬棍攥在手里试了试手感,又把两根标枪别在背后用器材室找到的胶带固定在背包两侧--这是他顺手从架子上抄的一个旧运动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