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梨见程泽礼没反应,继续加大力度:“你回去给我送药膏,看着我涂好不好。”
“或者你给我涂,好不好呀?”
“泽礼哥哥。”
程泽礼烦躁地“啧”一声,抓了把头发,终于是妥协了。
“那我要每天都监督你。”
酸酸在旁边,看着两人安静的对视。
它努力竖起了耳朵,终于听到了妈妈带着笑意的声音,甜甜的。
钟梨乖乖地拉着程泽礼的手:“好。”
“我一定一次不落地按时涂药。”
“我保证。”
*
李叔赶来的很快,他一接到程泽礼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从家里出来了,看到钟梨的腿时还是吓了一跳:“这么长的一道伤口,怎么回事啊?”
钟梨朝身后的粉色自行车努努嘴:“骑车摔倒了。”
“哎哟哟,骑车的时候一定要看路啊。”李叔边把自行车折叠起来边感慨,“小姐你还带着程少爷,更是要当心了。”
他憨厚一笑:“是不是程少爷太重了?把你难到了?”
钟梨笑的差点直不起腰:“对呀,带程泽礼真的很重。”
她戳了戳旁边的男生:“你觉得后座上的人怎么样啊?”
酸酸在座位上蓄势待发,眼睛紧紧跟着钟梨的动作,准备随时和它的妈妈来一场游戏。
程泽礼抓住钟梨晃动的指尖,无奈地看着她:“别闹。”
“你快说呀。”钟梨看着他的眼睛,催他回答,“今天带后座的人开心吗?”
“或者说。”她故意慢吞吞的,悠悠地抛出真正的问题,“你今天带我开心吗?”
程泽礼同样看向对面的人,钟梨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凝血酶和血小板迅速地工作,把那一条扎眼的红变成了暗色。
但依然非常刺眼。
尤其是在钟梨非常白皙的皮肤上,就像在一节无暇的,洁白的玉上,突兀的出现了一道伤疤。
这道伤口不仅划在钟梨身上,也在程泽礼心上。
如果没有这个小插曲,那他现在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开心。
他在后座上,第一次载着他喜欢的女孩,旁边跟着他们的小狗,所有的榕树一起见证钟梨再转角处,轻轻环过他的腰。
但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他不能在面对如此刺眼的伤口时,依然回答开心。
他想,如果他没有发出那个邀请就好了。
如果……
程泽礼愧疚地垂眼,正巧和脚边趴着的酸酸对上了视线,小萨摩耶立刻扯了扯他的衣服,歪着脑袋,似乎在问他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
程泽礼一怔,他的低落竟然有如此明显吗?
他忽然明白了钟梨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
钟梨不想让他把这种愧疚压在心里,他们梨子就是如此细腻,不忍心他陷入这种“如果”的虚拟痛苦中。
公主从来不会怪罪其他人。
因为她是最善良、最可爱,最在乎别人的梨子公主。
他看向旁边的女孩,钟梨正在和酸酸小声说话,程泽礼听起来好像是在教小萨摩耶握手。
女孩故意板着脸,点着酸酸的脑袋:“你是笨蛋吗?”
“学不会要和姐姐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