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坐前坐了四个人,两个姑娘彼此看了看对方,攥着筷子一言不发。
面前的女人小脸瘦得凹陷,四肢跟树枝一般细,青色血管透过皮肤清晰可见,整个人像医院快要办后事的病人死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要死不活的气息。
女人加了一筷子菜,放在年纪较小的姑娘碗里,“斯月,叫爸爸。”
李斯月看了碗里的饭菜,又看看妈妈身边的男人,委屈地咬住嘴唇,但还是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小媞,叫爸爸。”女人又往大女儿碗里加菜。
李媞将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等咽下,才平静地叫了声爸爸,而后继续吃饭。
男人端着碗,看不出来什么态度,只见他挨着给两个女孩夹菜,“不用叫爸爸,叫我林叔叔就行。”
李媞噙着筷子,看了一眼男人,不知想到什么,低下头扒拉着饭没再说话。
画面开始定格,时间往前推进,同样的餐桌,不同的衣服,菜也不一样。
可人还是那四个人,小时吟还没明白,这四个人开始交谈闲聊起来,明显比之刚刚关系要好了不少。
画面再次定格,往前推,还是这几个人,交谈的内容也不一样了。
林强问李斯月和李媞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两人回答时都带着愉悦的笑,那骨瘦如柴的女人也比原来状态好了不少,至少脸色红润了许多。
画面再继续重复,往前推,几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女人的起色也比之以前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病态,渐渐和小时吟看的书里的那张照片重合。
林强对着那女人掏出怀里的戒指,两个女孩在一旁起哄,喊叫着。
女人伸出手,戒指圈住了她的无名指。
几人酒过三巡,李媞和李斯月把女人弄回了屋,只剩下林强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上。
李媞不知怎么办,将李斯月哄睡,便回了自己屋。
屋门合上的那一刻,有一只手从门缝里攥了进来,李媞吓了一跳,忽而听到门外男人的声音,才缓和不少。
“林叔,你有什么事吗?”李媞透过小小的门缝,一只眼看着门外的男人。
林强挡住了客厅的光,李媞看不清男人的神色,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心莫名地无措起来。
那是一种来自未知的恐惧感。
男人呼出的气息带着沉闷的酒扑撒在李媞稚嫩的面庞上,只是一瞬间的愣神,门便被重重退看,李媞来不及惊呼,嘴巴便被死死捂住。
她死死去扒那只手,客厅的灯光透过门缝打在她的脸上,她脑子发麻,随着“咚”的一声,那束光消失地无影无踪。
屋里只剩下弱小的啜泣声,一连响了半夜。
“对不起小媞,我昨天真的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你妈妈。”
“昨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好吗?我才和你妈妈求婚,你应该不会想让她不幸福的吧。”
“你知道你妈妈跟你爸离婚,一个人拉扯你们两个人不容易,你应该体谅你妈妈。”
“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对吧。”
……
那些话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低沉又迷人,一步一步诱惑着这个女孩。
你一定是个乖孩子对吧,你一定不会想妈妈过得幸福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