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沈南。
沈南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但沈南不知道他內心的状態。
没有人知道。
从重生到现在,四年多。
四年里他做了无数个决策,每一个都经过计算,每一个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內。
他见过风险,处理过危机,面对过可能会让一切归零的局面。
每一次他都处理得很好。
但他从来没有“害怕“过。
紧张有过,警惕有过,谨慎有过。
害怕没有。
因为他一直知道一件事:他比所有人都多知道几年的未来。
这个信息差是他所有安全感的来源。
只要信息差在,他就永远站在棋盘的外面看棋。
现在不一样了。
607號房间里的那个人,打开了深蓝色的文件夹,把三个天数摆在桌面上。
273,456,304。
然后翻到下一页,把七个百分比排成一列。
68。4,71。2,75。8,82。1,86。7,89。4,92。3。
然后翻到再下一页,把一个英文代號放在桌上。
whosark。
0。917。
92。3%是他的白皮书和政策文件之间的吻合度。
0。917是sec对方舟基金操作模式与政策预判之间关联性的量化评估。
两个数字,两个体系,两套独立的计算方法。
一个在国內,一个在国外。
一个是文本比对,一个是金融行为分析。
两条完全独立的线,从两个方向画过来,交叉在同一个点上。
那个点是他。
这是他害怕的原因。
不是因为有人在查他。
查他这件事他早就预料到了,从方舟基金成立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迟早有人会注意到。
他害怕的是“被知道“。
被知道他提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