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刚下榻酒店没一会儿的沈定倾怔了下,贫嘴:“想我了?”
“有病。”梁迩意变脸不要太快,撂了手机。
Monica已经铺好床,调好屋内温湿度和光线,等她上床后带上门。
墙角暖光灯盈出柔和的光线,被面探出一条手臂,落在床边放着的书上,稀疏得见封面字样。
「ThePrincessandthePea」,豌豆公主。
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亮屏,一串数字赫然在列。
这边安睡的同时,一河之隔的公寓内,易逾白挣扎再三后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卧室内稍显凌乱,掩耳盗铃的将卧室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不见的校卡,那是学院大楼的门卡,明天他有一场汇报要参加,那张小小的卡片正是通行卡。
补办张新的也来不及,他只得打出那个电话。
可没有人接听。
等梁迩意看到未接显示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有预感,那串陌生的数字就是易逾白。
嘟声几秒后,通了。
那边也应是刚醒,嗓音挟着压不下的哑,听的人耳朵生热酥麻,“你还在波士顿?”
梁迩意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拿了校卡才知道他在MIT,他并不知道她在波士顿大学。
“昂,我在…”她在想个比较合理的位置,出于一种“靠近”心理,“我在BU。”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雪终于有歇停的迹象,树枝板地都是雪白,除雪机运作的声音断断续续。
梁迩意清晰听见听筒那头传来关窗的声响,噪音骤然减退不少,易逾白接着说:“那见一面吧,在东区那家星巴克,十点。”
言简意赅地表明来意,不要太有效率。
梁迩意点点头,说好,看一眼钟,已经九点往前了。
冬天的觉格外好睡,况且这几天不用上课,又冷得很。
“带上我的校卡。”易逾白说,打断她早已不知飞到哪处的思绪,又补句:“晚点也没关系。”
他习惯了效率有效转化产出,毕竟在世界顶尖学府的MIT,人人都是别人口中的“天才”,陡然想到她不是组员,用不着那样说话。
断了通话,梁迩意忙不迭洗漱,钻进衣帽间噼里啪啦一顿忙活,外边候着的佣人们敏锐地听到声响,很快进来询问需求,转而又被赶了出来。
半小时后,整座庄园别墅内的佣人都惊了下,最怕冷的小姐在不是必要条件下竟然要求出门走走,甚至拒绝了司机接送,要自己开车。
人已经到了车库,这会已经在琢磨开哪辆了,Monica在一旁问她一定要自己出去吗…裴芷瑶这几天也没过来;会不会穿的有点少…毕竟梁迩意底子差些,即便今早出了太阳,但气温依旧在零度上下。
梁迩意应付着Monica,往车库里边走,越往里都是一些不常开的车,最后开了她刚来波士顿时买的那辆珍珠白保时捷出门。
说是在波士顿待了三年,但她亲自开车的次数寥寥无几,路况也不是太熟,开到学校东区时已经过了十点。
她停好车小跑过去时,易逾白已经在星巴克门口站了有一会,人不算多,一眼就能认得出那深绿招牌前的人。
路道还是裹挟着一层薄雪,色彩对比下那落拓身影无端抓人眼球,长款风衣有型立阔,冷风吹得发微凌,如竹如松,低垂着眼眉不知在瞧什么,模样认真。
梁迩意往他斟酌的那块掠了眼,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比起握着咖啡出来的其他人,他突兀的有点傻气。
易逾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上“傻气”标了,他在看地上的涂鸦,应该是哪位街头艺术大师的“杰作”。
有点…意思。
几秒后,余光被梁迩意倾歪动作下带出的脸庞侵占,嘴角挂笑下的两颗梨涡惹眼得很,“你在看什么呢?”
“在看…”易逾白抬了抬颌,想说的话又转锋,变为:“自己看。”
梁迩意捕捉到他略显不自在的表情,起了好奇心,弯腰给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