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进来了就是认定了。
那是因为什么呢,易逾白近乎自虐的拷问自己。
为什么会放心不下,为什么重复观看图多盖洛出现在猫和老鼠里的那几集,又为什么一遍遍的共情汤姆。
又或者,他也只是那只德文猫众多追求者中的…最笨最不起眼的一个。
就像汤姆猫。
不,他要更蠢一些,那只笨猫起码一遍遍的示爱,即便遭到冷眼。
想用找到根因再驳斥否认的念头没有一次停止过,可又始终停滞不前。
他不知道为什么喜欢,自然也不清楚该用什么理由推翻。
像一个等待证明的命题,他花费无数心血精力,只想要个思路提供解法,在接二连三的尝试后又全都败下阵。
那张卡被触得温热,一包二十支的烟已经消耗掉十分之一,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三天,他应该节制。
可内心的燥热非但没有因为冷冽的天气消减半分,反而如雪花烟灰那般无序杂乱。
为她放烟花的那个人,司徒家那位,有着可以衡量差距的家世背景,总该是更配站在她身边。
今晚的举动本不该有,可又不可逆的发生了。
他是梁迩意璀璨生活里的过客,那短短两个多月不管放在哪都是微不足道的。
现在呢,三年过去,人会长大,心境会变,遇见形色的人之后心境还同以前一样吗?
易逾白觉得自己像被线圈困住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在庸人自扰中不断怀疑自证。
三个字,蠢透了。
也甘愿。
风雪吹得他凌乱,眉梢覆上一层薄薄的绒雾,大地一片雪白。
易逾白再掏出那张银行卡,在拨号键盘上输入857,一个又一个数字的敲。
十个数字齐齐整整,指尖悬浮停在绿色拨号键上,久久不落。
余光瞥见左上方的时间,0:49。
她应该在赶赴下一场的欢闹,还是算了。
捻了烟,踩上咯吱作响不算稳当的楼梯,如往常那般,从实验室回来吃点东西,洗漱,再是伏案记录阶段报告。
唯一不同的是,今晚的夜格外安静,少了TomandJerry的背景音,只剩一盏光亮的台灯和夹在纸张里的,格格不入的银行卡。
***
Monica进来提醒她该睡觉时,梁迩意坐在窗边,手机搁在边上,一时分不清是在赏雪还是观别的什么。
好几天了,一直这样。
按说因为暴雪缘故和气温骤降,州政府已经发布停课通知。
他就这么忙吗?
“小姐,您该睡觉了。”Monica再提醒,见她纹丝不动,又说起别的,“Pace画廊的邀请函已经送到,三少爷也在纽约。”
自从老太太身体每况愈下,搬来波士顿疗养后,子孙们赴美总是会来波士顿探望,这也正是梁迩意敲诈几个哥哥的好时候。
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会问具体详情,比如停留的时间云云,但这会只剩沉默。
扇窗正对庄园内的恒温喷泉,流水间的温度差激出热气,又很快消失不见。
忽地掌边的手机震动,梁迩意很快直腰接起,音色既惊又喜,“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