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幽薇面色沉静,只微不可察地冲他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程泽演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脑海中翻江倒海。
真的要跟魔头的女儿行周公之礼?
这若是传扬出去,他程泽演在江湖上还要不要做人了?
日后的名望、前途,岂不是都要蒙上一层洗不掉的污点?
可转念一想,若是没有魔头出手,他这残躯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名望前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见他久久不语,白芙蓉心头一紧,忐忑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忐忑与期盼。
“程大哥……你可是嫌弃我?”
“怎会!”
程泽演猛地回过神来,眼底瞬间蓄满了深情,他反握住白芙蓉的手,语气真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自然是千肯万肯。我只怕我这副残躯,会耽误了你的终身。”
“不会的,程大哥!”
白芙蓉见他答应,眼中顿时绽放出光彩,反握住他的手,信誓旦旦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求我娘治好你的伤的,日后我也会让我娘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事情既然已经定好,程泽演也不再纠结,为了避免宁苒又突然闭关,行夫妻之实这件事宜早不宜晚。
他们商量了一番,当晚两人便成就了好事。
冷幽薇处境有些尴尬,当夜便躲了出去,没再回来。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白芙蓉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裙,满面春风,眉梢眼角皆是藏不住的娇羞与春意。
她亲昵地挽着程泽演的胳膊,两人并肩朝着宁苒的大殿走去。
大殿外,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等候传唤的弟子。
两人穿过人群,白芙蓉微微扬起下巴,下巴微抬,眼神中透着一股得意和报复的快感,径直朝着殿门走去。
这次,暴雷没有出来拦她,所有弟子都自动退出一条路,让他们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看着宁苒一身白衣坐在大殿当中,白芙蓉扬起下巴,晃了晃她和程泽演紧握在一起的手。
“娘,我和程大哥结为夫妻了。他现在是你的女婿了,你可以给他疗伤了吧!”
宁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慢悠悠地品着教里新贡上来的茶汤。袅袅茶香中,她将那两人彻底晾在了一旁。
见母亲毫无反应,白芙蓉心头火起,刚想拔高音量再逼问几句,手腕却被程泽演轻轻按住了。
他微微摇头,示意她噤声,随后松开手,退后半步,恭恭敬敬地朝着宁苒行了一个大礼,额头贴上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教主大人在上,小婿程泽演,叩见岳母。”
他的声音沉稳而克制,带着不容错辩的诚意。
“芙蓉任性,冲撞了长辈,还望教主海涵。今日登门,不求教主立刻施以援手,只求教主能给小婿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程泽演此生,定护芙蓉周全,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茶汤注入杯盏的细微声响。
白芙蓉咬着下唇,眼眶已经红了。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程泽演,又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母亲,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
她知道母亲最看重什么,也知道程泽演为了今天这一跪,咽下了多少骄傲。
宁苒终于放下了茶盏,瓷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却像是敲在了两人心上。
“你是青霄门弟子,如今却跪在我的脚下,此刻的你可是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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