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淮平原。深秋的平原上,冬小麦刚播下不久,嫩绿的麦苗在黄土上铺了一层极薄的绒毯。顾渊坐在硬卧车厢靠窗的位置,面前小桌板上摊着从武汉站带出来的曹淑兰笔记本复印件——四百多个人名,分布在鄂东南七个城市。他用红笔在每一个已经确认被收容进地下室的名字旁边画一个小圆圈,画到第六十多个的时候停了下来。 “武汉站覆盖范围内的注射感染宿主,大部分是在一九六九年到一九七四年之间被植入的。”他把笔记本翻到曹淑兰做的统计页,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列着一个时间分布表,“华中实验室被炸毁之后,已经生产出来的注射用微晶针剂并没有被销毁。它们被分发到了华中地区各个占领区原有的防疫给水站点,再由这些站点分发到基层诊所和卫生所。注射持续了至少五年,直到针剂库存耗尽。” 林棠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眉头微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