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一样的大雪。一片一片地落,落在悬铃木光秃秃的枝丫上,落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落在面馆的棉门帘上,落在杂货店的红灯笼上,落在旺财的红色棉背心上。整条巷子变成了白色的,安静得像一幅被暂停了的画。风停了,雪还在下,落在地面上没有声音。所有的声音都被雪吸走了。 花店里很暖和。暖气片从早到晚烧着,水在管道里咕噜咕噜地流。林星晚在暖气片旁边放了一个铁盆,里面烤着橘子,橘子皮被烤得微微发焦,散发出一股甜的、暖的、像冬天里的一小片阳光的气味。她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顾深寒坐在她旁边,手里也捧着一杯茶。两个人在暖气片旁边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坐着,看着窗外的雪。 团团趴在钢琴上,尾巴垂下来,慢慢地甩着。它看着窗外的雪,眼睛眯成一条缝。它大概在想,为什么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