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將神通如潮水般泼洒出去,覆盖方圆数百里范围,且威力不减。
別说他从未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
江囂明白,这绝对不可能是黍谷姥姆的力量。
想了下,江囂放弃直接离开的念头,准备过去看看。
“这种东西,不去看看,实在放心不下。”
江囂的身影化作一道乌光,笔直朝著那道冲天而起的赤红狼烟飞去。
越靠近祖祠,空气便越冷。
这股冷意很奇怪。
不像是普通的寒冷,更像是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阴寒。
远远看去,祖祠被一层厚厚的坚冰覆盖。
就连脚下的石板路面早已结满了霜花。
霜花纹路清晰,有一种別样的美感。
月光照下,折射出一种惨白的光芒,將整座祠堂映照得如同一座冰封的墓穴。
江囂一路避过倒在地上那些身影,向著祖祠深处走去。
祖祠最里面。
那扇原本紧闭的厚重木门已然被撞得粉碎。
木碎四散,冻在冰层,保持著飞溅的姿態。
江囂从破洞口向里望去。
看到了祖祠內部的景象。
祖祠最深处的墙壁上,有一个巨大的壁龕,壁龕內供奉著一尊雕像。
雕像高达百丈,撑满了祖祠穹顶的全部空间。
外形似鳩非鳩,通体漆黑,表面却泛著一种诡异的暗绿色泽,像是腐朽的青铜。
它的双翅收拢在身侧,翅尖垂落至地。
翅膀羽毛的纹路很诡异,而是由无数扭曲的人面组成,每一张面孔都保持著无声嘶嚎的姿態。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
它的眼睛没有长在头部,反而是在双翅根部,靠近腋下的位置。
眼珠惨白,瞳孔浑圆。
此刻竟还在缓缓转动。
被这颗眼珠盯到的瞬间,江囂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一种窒息的感觉。
看著这雕像的模样,江囂心中一震,想起了一段《大荒经》的记载:
“有鸟焉,其状如鳩,羽若人面,目在腋,名曰尸鳩。”
眼前这尊雕像栩栩如生,与经中描绘的尸鳩几乎一般无二。
腋下那惨白的眼珠,扭曲人面的羽翼……错不了。
此刻,雕像的双翅张开著。
翅翼如盖,將一道白色身影护在下方。
白衣女子侧身靠在雕像的胸膛,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痕。
显然受到了重创。
正是偽装成白素素的黍谷姥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