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冬终於开口了,只有三个字,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卫东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一封信就把你嚇成这样?”赵立冬的声线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审计厅要查,就让他们查。万华在南州的项目,帐目都是平的,他能查出什么?”
“可是当年的事……”
“没有当年。”赵立冬打断他,“所有的人证物证,不都处理乾净了吗?”
“北川县那边…还有个姓张的警察。”李卫东的声音透著绝望,“他当年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万一他手里还留著什么……”
赵立冬那边又沉默了。
萧凛的心提了起来。
他知道李卫东提到的“姓张的警察”是谁。
张望年。
耳机里,赵立冬似乎是轻笑了一声。
然后,萧凛听到了那句让他遍体生寒的话。
“把帐做死。”
赵立冬顿了一下,用一种几乎称得上是冷酷的平静,吐出了后半句。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通话结束了。
萧凛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送风声。
他预判到了赵立冬会弃车保帅,但他没料到赵立冬会这么快,这么狠。
周继伟的“意外”坠楼,是j~01的手笔,为了製造恐慌。
而赵立冬现在要杀张望年,则是纯粹的弃卒保帅,为了彻底抹掉自己的污点。
这个人,已经没有底线了。
萧凛摘下耳机,扔在桌上。
他拿起那份印著张望年照片的人事档案,指尖在那张朴实的脸上停住。
他欠张望年一条命。
萧凛拿起手机,拨通了韩立的號码。
“韩立,你现在立刻去一趟北川。”
电话那头,韩立的声音有些疑惑。
“厅长,有什么紧急任务?”
“去接一个人。”萧凛看著窗外渐渐沉下的天色,眼神冷得像冰,“把他活著,带回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