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坐在办公桌后,翻阅著北川县扶贫產业园的原始材料。
韩立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三封措辞严谨的公务函已经通过机要通道送了出去。
萧凛的注意力不在那三封信上。
他的目光落在一份不起眼的人事档案上。
张望年,男,四十八岁,北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所长。
这个人是当年第一个抵达萧凛父亲车祸现场的警察。也是他,在巨大的压力下,保留了现场的关键证据,並把一份复製档案藏了起来。
在萧凛重返西海后,正是张望年把那份尘封的档案交到了他手上。
张望年是钉在北川县的一颗钉子,也是整盘棋局里,最脆弱的一环。
他不是纪委干部,没有特殊保护。他只是一个最基层的派出所所长。
如果赵立冬觉得末日將至,需要一个替罪羊来背下所有黑锅,或者需要一个“畏罪自杀”的戏码来彻底了结旧案,张望年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萧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萧雅发来的加密消息。
【三封公函均已签收。目標三,洛城书记王海涛,在签收后三分钟,预定了当晚飞往新加坡的航班。】
萧凛的指尖划过屏幕。
想跑?跑不掉的。
他继续往下看。
【目標二,云阳书记陈建军,签收后立刻销毁了办公室的三块硬碟,目前正在赶往省人大的路上,应该是去找赵立冬。】
垂死挣扎。
【目標一,南州市长李卫东,签收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二十分钟。三分钟前,他用一部新的非实名手机,拨通了赵立冬的號码。】
鱼,上鉤了。
萧凛戴上微型耳机,萧雅將实时监听的音频流切了进来。
电话接通了,但双方都没有先开口。压抑的电流声在耳机里滋滋作响。
足足十秒钟后,李卫东的声音才传过来,又干又涩。
“老板,审计厅的信,我收到了。”
赵立冬那边很安静,听不到任何背景音。
又是一阵沉默。
李卫东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他显然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恐惧。
“周继伟…今天早上没了。现在萧凛又冲我来了。老板,是不是孙茂才那边……”
“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