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坐在驾驶座,左手扶著方向盘,右手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一个黑色挎包旁边。
萧凛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
他没有犹豫。
砖头砸在驾驶座车窗上,钢化玻璃炸裂成蛛网状。
车內的人本能地抬手护脸。就在这个动作完成之前,萧凛的右手已经从破碎的车窗伸进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猛地向外拧。
一声闷哼。
萧凛拉开车门,把人从驾驶座拽了出来,按在地上。膝盖压住对方的后腰,左手锁住颈椎。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对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別动。”
萧凛的声音很轻。
他用右手翻开对方的外套,检查腰间。没有枪,没有刀。只有一部手机和一个皮夹。
萧凛把皮夹抽出来,单手翻开。
没有身份证,没有驾照。
里面只有一张老照片。
照片泛黄,边角磨损,像是被反覆摩挲过。
萧凛把照片凑到路灯下。
照片上是一群人站在一座水电站的大坝前,背景是西海省境內的山脉。
正中间那个人,萧凛认得。
是他的父亲。
年轻的萧父穿著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搭在旁边一个人的肩膀上。
旁边那个人的脸,被人用指甲或者硬物刮掉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和半个肩膀。
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铅笔字。
西海·北川水电站·1998年8月。
二十六年前。
萧凛把照片收进西装內袋。
他低头看著被压在地上的跟踪者。
“谁派你来的?”
对方咬著牙,一声不吭。
远处传来韩立的脚步声。
萧凛没有鬆手。他的手指捏著那张照片的边缘,指腹感受著泛黄相纸的粗糙纹理。
照片上被抠掉的那个人,站在父亲的右手边,和父亲肩並肩。
那是朋友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