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奶奶没有过来。
以前她偶尔会端一碗菜过来。
那天没有。
我坐在饭桌前等了一会儿。
母亲把菜端上桌。
两副碗筷。
她坐下来开始吃。
我看向院子里。
奶奶的屋子亮着灯。
窗户上映着一个人影。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灯灭了。
那天晚上母亲洗碗的时候我站在厨房门口。
她从洗碗池前转过身来看到我。
停了一下。
她说怎么了。
我说没事。
她没再问。
继续低头洗碗。
水流哗哗地冲在碗沿上。
洗洁精的泡沫顺着她的手往下淌。
她用指背把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快。
天越来越热了。
晚上开着窗也没有风。
连过堂风都是热的。
楼顶的凉席到后半夜还是温的。
我每天醒来一身汗。
背心湿透了黏在胸口上。
头发像是刚洗过一样。
家里只有父母的卧室有空调。那台老式的窗机轰隆隆地响。但确实凉快。门关着的时候冷气从门缝里渗出来。经过门口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那天傍晚母亲在楼梯口叠衣服。
她刚洗过澡。
头发还没全干。
披散着。
有几缕贴在脖子上。
水滴顺着发梢落在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