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我在后面。
然后继续骑。
我继续走。
她的背影在前面的暮色里一颠一颠的。
自行车的轮子碾过路面上的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
路面是灰白色的。
在暮色里看得不太清楚。
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又缩回去再拉长。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院子里有虫在叫。
吱吱吱的。
一声接一声。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
光线暗了一些。
我听到母亲在隔壁房间里翻身的声音。
床板咯吱响了一下。
又响了一下。
她也没有睡着。
我们没有说话。
隔着一堵墙。
两个人都醒着。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光斑。
我看着那块光斑慢慢移动。
从墙这头移到墙那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引擎声吵醒。
陆永平的皮卡停在了门口。
发动机没有熄火。
突突突地响着。
我从窗户看出去。
皮卡的车斗里放着几个蛇皮袋。
陆永平坐在驾驶座上。
没有下来。
车窗摇下来一半。
他的胳膊搭在窗沿上。
母亲从屋里出来。换了一件衣服。碎花小翻领。头发盘起来。她又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