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一件扫过去。
但焦点不知道在哪。
不是在挑衣服。
是在发呆。
整个人定在那里。
像是一尊蜡像。
手悬在衣服上方。
手指微微张开。
像要去拿什么又停住了。
我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我在那儿。
奶奶从堂屋走过来站在我身后。压低声音说。凤兰。该走了。
母亲没回答。
她的手终于落下去。
从衣柜里抽出一件深蓝色的外套。
那件外套是去年买的。
只穿过两三次。
她披上外套转身走出来。
看到我站在门口。
停了一下。
然后说。
刷牙去。
声音是平的。不是冷淡。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的那种平。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穿着白底碎花衬衫配深蓝外套。
白色太亮深蓝太沉。
像是随手抓了两件穿上。
没有想过配不配。
领口挺括但袖口有点脏。
上周上课时沾的粉笔灰。
没有洗掉。
那灰白色的痕迹在深蓝色袖口上格外明显。
她大概没有注意到。
也可能注意到了但不在乎。
她看起来不像要去见丈夫。
像要去办一件公事。
校门口的墙报栏。
教导处的办公桌。
某个会议室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