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连衣裙。
腰间那条细腰带系得整整齐齐。
她弯下腰从柜子里拿盘子的时候腰间的带子往下坠了一下。
又荡回去了。
围裙的带子在背后系了个蝴蝶结。
我移开了目光。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坐在床沿上。
窗外的阳光在窗帘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光斑。
光斑在慢慢移动。
从床脚移到墙根。
再移到书桌腿上。
我看着它移动。
不知道看了多久。
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
皮卡的声音早消失了。
陆永平走了。
但那个信封还在母亲的围裙口袋里。
我后来一直想那个信封里装了多少。
不是钱的问题。
是那个信封一旦收下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母亲把菜端上桌。
两碗米饭。
两双筷子。
红烧排骨。
清炒豆角。
西红柿蛋汤。
和任何一个中午没有区别。
她坐下来说吃吧。
我说嗯。
我们各自吃着碗里的饭。
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在安静的饭桌上响着。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碗里。
没有说话。
我低头吃。
肉炖得很烂。
入味了。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哗啦啦的水声从厨房传出来。我从客厅的窗户看出去。外面是白花花的阳光。树叶子卷着。蝉还在叫。叫得比上午更响了。
这个夏天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