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省长很赏识你,王书记也很信任你。”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冷厉起来:“但是你太年轻了,太耀眼了,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顾明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於华北继续说:“你在省政府廉洁工作会议上,当著三百多人的面,念田封义的含权量公式,还问我是不是跟田封义取过经。”
“你写文章批判含权量公式,在《汉江日报》头版发表,全省干部都在看。”
“你在寧川搞整风运动,查了开发区一个科长,现在又要查副市长张卫平。”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盯著顾明远,目光如刀:“明远同志,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著於华北,目光平静如水。
“於书记,您约我来,是想谈工作,还是想谈別的?”
於华北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顾明远继续说:“如果是谈工作,我隨时可以向您匯报。”
“如果是谈別的——於书记,我觉得没必要。”
於华北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顾明远敢这么跟他说话。
一个常务副市长,一个正厅级干部,在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面前,居然敢这么硬气。
“顾明远,你这是什么態度?”於华北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顾明远依然平静:“於书记,我的態度很简单——实事求是。”
“我可以明確告诉您——我在寧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发展,为了老百姓。”
“念含权量公式,是因为田封义在寧川搞歪理邪说,我必须当面驳斥。”
“写文章批判,是因为这种思想危害太大,必须彻底肃清。”
“搞整风运动,是因为寧川升格了,干部队伍必须升级。”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於华北:“於书记,如果您觉得我做得不对,可以指出来。”
“但是,请不要用太年轻、太耀眼、太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种话来质问我,这不是组织谈话的方式。”
於华北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
“顾明远!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