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报要发评论员文章,全省干部要组织学习討论,彻底肃清这种歪理邪说的影响。”
於华北的脸色更加难看。
裴一弘说:“第三,你要以省纪委的名义,向省委写一份检查,承认之前对田封义问题的调查存在失职,並主动承担领导责任。”
於华北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声音都在发抖:“一弘同志,你这三个条件,太苛刻了!”
裴一弘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苛刻?华北同志,你觉得苛刻?”
於华北咬著牙:“第一,让田封义主动认错,等於把他交出去任人宰割。”
“第二,全省批判含权量公式,等於公开打田封义的脸,也等於打我的脸。”
“第三,让我写检查承认失职,这……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工作?”
裴一弘也站起来,目光直视於华北,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华北同志,你觉得这三个条件苛刻,那我问你——你查钱惠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苛刻?”
於华北愣住了。
裴一弘继续说:“钱惠人收了一块表,三万的,当天就上交了。”
“你呢?”
“你揪著这件事,查了他八年!”
“你说,你苛刻不苛刻?”
於华北被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一弘的声音越来越高:“你查钱惠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收表是小事?”
“你没有。”
“你觉得那是天大的事,是违纪,是腐败,是必须查清楚的问题。”
“现在轮到你自己的人了,五万的表,你就说是小事了?华北同志,你这双標,也太明显了吧?”
於华北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想反驳,想辩解,想说自己查钱惠人是职责所在,想说自己没有双標。
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裴一弘说的,是事实。
而且现在他不得不向裴一弘低头啊。
於华北慢慢坐回沙发上,低著头:“一弘同志,你说得对。”
”我……我確实双標了。”
裴一弘看著他,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华北同志,你能承认这一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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