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电话,裴一弘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阳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7月28日,下午四点。
省纪委书记办公室。
於华北打电话给田封义。
他的声音很低沉:“封义同志,明天我要去见裴一弘。”
电话那头,田封义问道:“於书记,您……您要跟他谈什么?”
於华北说:“谈你的事。”
田封义的声音更加忐忑:“於书记,裴一弘他……他会鬆口吗?”
於华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但是,我会尽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封义同志,你做好准备。”
“如果裴一弘肯鬆口,你可能要付出一些代价。”
田封义的声音都变了调:“於书记,什么代价?”
於华北说:“降级,调离,或者处分。”
“但是,至少能保住公职,不至於坐牢。”
电话那头,田封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带著哭腔:“於书记,我不想降级,我不想调离……”
於华北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严厉得像炸雷:“田封义!你还有脸说不想?你收表的时候怎么不想?你给老郑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想?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田封义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於华北喘著粗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缓和了些:“封义同志,我跟你说实话——能保住公职,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如果你不答应,监察厅那边查下去,你不仅要丟官,还要坐牢。”
“你自己选吧。”
电话那头,田封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於书记,我听您的。”
於华北嗯了一声,掛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口气。
明天这一仗,不好打。
但是,再不好打,也得打。
7月29日,上午八点五十分。
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门口。
於华北站在门外,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登过裴一弘的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