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来省城一趟,我们当面谈。”
田封义说:“好,於书记,我明天一早就到。”
掛了电话,田封义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他的脑海里,反覆浮现著顾明远那张年轻的脸。
那张脸上,总是带著平静的笑容,仿佛什么事都在他掌控之中。
可就是这张脸,把他田封义耍得团团转。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顾明远,你等著!”
7月24日,上午九点。
省城,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於华北坐在包间里,面前摆著一壶龙井,两个杯子。
窗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但包间里很安静,隔音很好,仿佛与世隔绝。
九点十分,田封义推门进来。
他穿著一件深色夹克,脸上带著疲惫,也带著愤怒。
“於书记。”田封义在於华北对面坐下,姿態恭敬。
於华北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先喝口茶,慢慢说。”
田封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下。
他看著於华北,目光里满是期待:“於书记,您说,该怎么办?”
於华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著田封义,目光深邃得像一口井。
“封义同志,我问你一个问题。”
田封义说:“於书记请讲。”
於华北说:“你对顾明远这个人,怎么看?”
田封义愣了一下,然后说:“於书记,我觉得这小子,太狂了。”
“三十岁不到的正厅级,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在寧川搞的那些事,钢铁厂改革、开发区建设、环保治理,表面上看著漂亮,实际上都是踩著別人上位的。”
“他得罪了多少人?开发区那些被收回土地的关係户,环保治理那些被关停的污染企业,哪个不恨他?”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激烈:“於书记,您是不知道,那小子在寧川,简直是横著走!”
“王汝成信任他,钱惠人让著他,各部门都围著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