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华北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田封义的號码。
“封义同志,现在说话方便吗?”
7月23日,下午三点二十分。
文山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田封义正在批阅文件,电话响了。
他拿起话筒,那头传来於华北低沉的声音。
田封义连忙说:“於书记,方便,您说。”
於华北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封义同志,有个事要告诉你。”
田封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於书记,什么事?”
於华北说:“上次你被查的事,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吗?”
田封义一愣,然后说:“於书记,不是赵安邦吗?”
於华北冷笑一声:“赵安邦?他只是台前的。”
“真正出主意的,是顾明远。”
田封义愣住了。
“顾明远?”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於书记,您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於华北把马达调查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从顾明远向裴一弘献计,到裴一弘去找赵安邦,到赵安邦让刘建军举报,一五一十地说了。
田封义听完,握著话筒的手在颤抖,脸色铁青。
“顾明远!又是这个顾明远!”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於书记,您不知道,上次我去寧川考察,那小子就给我脸色看!”
“接待规格降了半级,连茅台都没有!”
“我找他理论,他还拿那套大道理压我,说什么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
“现在,他又在背后搞我!”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於书记,这小子欺人太甚!”
於华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封义同志,我知道你生气。”
“但是,光生气没用。”
“得想办法。”
田封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於书记,您说,该怎么办?”
於华北说:“电话里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