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说:“安邦同志,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安邦说:“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在官场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揪著钱惠人不放,我揪著田封义不放,最后谁倒霉?”
“是你倒霉,当然咯,我也要倒霉。”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於书记,我有个提议。”
於华北说:“请讲。”
赵安邦说:“钱惠人的事,到此为止。”
“田封义的事,也到此为止。”
“咱们俩,扯平了。”
“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於华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安邦同志,你这个提议,我同意。”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赵安邦眉头一皱:“什么条件?”
於华北说:“钱惠人那边,我可以不查。”
“但是,你得保证,以后不再拿田封义这事说事。”
赵安邦冷笑一声:“於书记,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於华北连忙说:“不是,我只是……”
赵安邦摆摆手,打断他:“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田封义的事,我可以不再提。”
“但是,於书记,你要记住——这次,是你来找我的。”
“不是我求你的。”
於华北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点点头,说:“安邦同志,我记住了。”
赵安邦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来,於书记,喝茶。”
於华北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赵安邦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於书记,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於华北说:“安邦同志请讲。”
赵安邦说:“咱们俩,斗了八年,也该歇歇了。”
“刘焕章书记说得对,再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你我是同事,是同志,不是敌人。”
於华北听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点点头,说:“安邦同志说得对。”
赵安邦笑了笑,说:“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