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平静,但钱惠人听出了其中的冷意。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后的王汝成。
王汝成的脸色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怎么看怎么渗人。
“惠人同志,坐。”王汝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客气得像是在招待客人。
钱惠人心里更加忐忑,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態拘谨。
王汝成看著他,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钱惠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终於忍不住开口:“王书记,您找我有事?”
王汝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著钱惠人,目光深邃得让人发慌:“惠人同志,今天去省里了?”
钱惠人点点头:“是,赵省长叫我过去,谈了谈工作。”
“谈得怎么样?”王汝成问,语气依然平静。
钱惠人斟酌著说:“赵省长批评了我,让我认识到了一些问题。”
“哦?批评你什么了?”
钱惠人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批评我太急躁,批评我搞舆论战,批评我提的计划不切实际。”
王汝成点点头,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著钱惠人,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峻:“惠人同志,就这些?没別的了?”
钱惠人心里一紧,但还是强撑著说:“就这些,王书记。”
“就这些!”王汝成的声音陡然提高,像一声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开。
钱惠人浑身一哆嗦。
王汝成猛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钱惠人面前:“钱惠人,你给我说实话——你今天在赵省长面前,说了我什么?”
钱惠人的脸色变了。
王汝成盯著他,目光如刀:“你以为我不知道?”
钱惠人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王汝成抬手制止。
“你给我闭嘴!”王汝成的声音越来越高,怒气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钱惠人,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我在常委会上帮你挡枪,帮你遮丑,帮你擦屁股,你倒好,转头就在赵省长面前告我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