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光从无闲适。从平城到南阳,从南疆到北原,半生辗转皆为家国,满眼皆是狼烟烽火。战乱年月颠沛流离,尸山血海、绝境逃生,无数次身陷死地、负重前行。 他说得极轻,语气平淡克制,从不会刻意渲染惨烈,寥寥数语便带过一场凶险战事、一次九死一生。可景澈静静听着,望着黑暗里他清峻沉默的轮廓,心底字字句句都听得沉重刺骨。 那些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全是旁人熬不过的血雨腥风、遍体鳞伤。 他心口密密麻麻的发疼,喉间发涩,几次张口想安慰,千言万语堵在唇边,最终尽数化作柔软的低语,轻轻落在寂静夜色里: “幸好,你现在好好的。” 他收紧手臂,愈发紧紧贴着施筠词,掌心牢牢攥着他的手,语气认真又恳切: “那些苦都熬过去了,以后不要再吃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