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伙食清淡。”我扯了扯嘴角。
“靠近些。”
我侧身坐在床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的管子和伤口。她把脸埋进我的胸前轻轻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流浪猫。
“身上都有酸味了。”
我尴尬地往后缩了缩:“里面一周才让洗一次……我一出来就来看你了。”
燕姐把我扯回来,抱的更加用力,像是要把自己嵌进我的身体。
“别走……你真的出来了……姐好开心……对不起……对不起……”
她含糊不清的念叨着,又哭又笑。
为什么是对不起?
我低下头凝视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眸,看了许久才终于隐约读懂她心底深埋的愧疚,混着开心,混着委屈,让她整个人都有些语无伦次。
想到许晴欢说她精神受了些刺激的话,我心中一痛,捧起她苍白的俏脸,在唇角深深印下一吻:“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但……我爱你。”
这句话像是具有魔力一般。
燕姐痴痴傻傻地看着我,眼底的情绪翻涌了又平息,平息了又翻涌,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缓缓闭上眼睛,仰起头,用她温软的唇瓣轻轻地回吻过来。
这个吻很深,很久,但不带丝毫情欲,我们只是贪婪地交换着彼此的呼吸,确认着对方的存在。
唇瓣贴着唇瓣,鼻尖抵着鼻尖,温热的,鲜活的,真实无虚的。
她的舌尖轻轻滑过我的嘴唇,我闭上眼,感受着她鼻腔里呼出的热气拂在我的脸上,一下,又一下,每一道呼吸都在告诉我她还活着,我也还活着,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我也爱你。”她说。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彻底放松下来之后,燕姐靠在我怀里,呼吸再次变得绵长而均匀,竟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我保持着那个侧身拥抱的别扭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
午后的阳光在床头缓缓移动,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坠,像是时间的刻度,静静记录这一刻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瓶中药液见底。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够床头的呼叫铃,可刚一动弹,怀里的燕姐便醒了过来。
“我睡了多久?”她揉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我。
“还不到一个小时吧。你接着睡,没事的。”
“不用。”她摇摇头,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这一觉睡得好踏实,感觉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那先让护士给你换药。”
我刚要继续去摸呼叫铃,她却伸手轻轻按住我的手腕:“不要。”
我低头看她。
“别急嘛,我……想先同你说说话。”
她望着我,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这一觉睡醒,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眼圈虽然还红肿着,但眼底的眸光已然恢复了几分往日神采。
“好,都依你。”
我笑着点点头,把输液管上的限流器关掉。
她看着我的动作,眼中浮起一丝追忆的神色,轻声道:“上一次住院,你也是这样陪着我。”
那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现在想来却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当时我也这样守在病床边,笨手笨脚地照顾她。
“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微笑着说。
“油嘴滑舌。”燕姐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我的鼻子,“进去一次,反而变得更会哄女孩子了。”
“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