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下意识退了一步。
苏景珩从树下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锦盒。打开——一碟桂花糕,还冒着热气。
“今早走得急没吃早膳,中午也没回来。饿了吧?”
声音温和得让她几乎产生幻觉。月光初升,把他冷硬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这一刻他看起来不像审问她的疯子,也不像前世那个冷酷的帝王,只是她上辈子掏心掏肺爱过的那个少年。
但她知道,这层温柔比那件龙袍还危险。
她没有接。
“殿下,您不问我了吗?”
苏景珩端着锦盒的手微微一顿。晚风穿过庭院,吹落几瓣腊梅,落在桂花糕上,落在他肩头,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
“不问。”
“为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暮色中他的表情看不分明,过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也不是假笑,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疲惫,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孤怕你说了之后,孤就再也没有理由留着你了。”
他将锦盒塞进她手里,转身大步离去。月白衣袂在暮色中翻飞,很快消失在宫墙拐角。
苏清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还温热的桂花糕。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的,甜得她想哭。
一定是被气的。一定是。
眼泪掉下来砸在糖霜上,洇出一个小坑。春桃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默默缩回去,顺手带上了门。
她一口一口吃完所有桂花糕,脑子里回放着今天的一切。龙袍。母亲。父亲卡在喉咙里的解释。还有苏景珩那句低到几乎听不见的话。
上辈子她就是被他的温柔骗到搭进性命。这辈子绝不能重蹈覆辙。
管他什么居心,她只有一条原则:保住苏家,保住自己。至于那个穿月白常服的少年——那是上辈子的苏清婉喜欢的,跟这辈子的她没有关系。
推开窗户,晚风裹挟腊梅冷香扑面而来,把泪痕吹得冰凉。她抬手抹了把脸。
三天。还剩两天。
窗外,东宫书房的灯亮了。那扇窗户正对着揽月阁,隔着重重的宫墙和一地月光。
苏清婉看了很久,然后“啪”地关上了窗户。
这一次不是因为躲他。她只是需要冷静。
桌上的锦盒空空如也,留下一层细碎桂花糕屑。风从门缝钻进来,把碎屑吹散,打着旋儿落在门槛边。
像撒了一地的秘密,等着人来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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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苏敬渊:清婉你听爹解释!
苏清婉:我不听我不听!
苏敬渊:其实那件龙袍是——
苏清婉:我不听!
苏敬渊:是你娘逼我穿的,她说这样打麻将手气好——
苏清婉:……什么?
林氏(从里间探出头):怎么,有问题?
苏景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孤能加入吗?三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