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寂静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又像是一切都已在暗中悄然运转。
苏清婉靠在父亲肩头,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距离前世全家被斩,还有五年。
五年时间,够做很多事情了。
她首先要弄清楚的,是苏景珩那句“你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到底指的是什么。
其次,她要查清楚,苏家那些看似可疑的行迹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最后,她要想办法解除和苏景珩的婚约,带着全家远离朝堂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那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
苏清婉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大雪上。
上辈子的苏清婉,死在那个人的冷漠里。
这辈子的苏清婉,不会再为任何人动心了。
“……殿下?殿下!”
春桃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拽回来。苏清婉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闺房,面前摊着几个收拾好的箱笼。春桃正拿着两件衣服比划,一脸为难地看着她。
“殿下,您是带这件藕荷色的,还是带这件月白色的?藕荷的显气色,月白的显贵气……”
“月白的。”苏清婉说。
春桃愣了一下。她记得自家殿下最喜欢藕荷色,从前出门从来都是带藕荷色的衣裳。
“殿下怎么突然喜欢月白色了?”
苏清婉走过去,拿起那件月白色的衣裙。绸缎如水一般从指尖滑过,她笑了一下。
“因为有人穿月白很好看。”
春桃恍然大悟:“是太子殿下吗?他今早来的时候就是穿的月白!”
苏清婉没说话。
她没说出口的话是——正因为那个人穿月白很好看,所以她再也不穿这个颜色了。
有些颜色,穿在有些人身上,是白月光。
穿在她身上,是催命符。
她把月白色的衣裙重新放回箱笼里,转头看向窗外,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正被夜幕吞噬。
明天就要进宫了。
明天,她就要重新面对那个前世亲手杀了她的男人。
苏清婉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苏景珩。
这辈子,我不会再给你杀我的机会了。
(第一章完)
---
**【小剧场】**
苏景珩:听说你打听我的消息,是想嫁给我?
苏清婉(内心):我是想看看哪里能挖个坑把你埋了。
苏清婉(表面):臣女仰慕殿下风采,情难自禁。
苏景珩:呵,孤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