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桌,工具,图纸,他们五个人投影……
每样东西他都已经接触、调用,或者至少考量过了。
唯一一个他目前还没有动过的,是那个木偶。
它坐在椅子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悠然自得的姿势。
罗恩把占卜盘的模式,切换到了第三轮。
只问一个问题:这条路,到底可不可行?
七颗星辰出现在盘面上,从外沿向内排列成一条通向中央的线。
最后,中央的位置停住了。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空缺,等待被填补。
罗恩在心里把这个结果翻译了一遍:
道路可行,确实有位置空着,需要被填入。
“爱蕾娜前辈。”
他把占卜盘从桌上拿起来,问起了在场最会干“提取”这档事的人:
“在身体强行分离时,核心提取有没有可行操作方式?”
爱蕾娜理解了他的意思,视线同样朝向木偶:
“你是说,把它核心拆掉,替换亚历山大?”
“对。”
“理论上可以。”她用下巴向木偶的方向点了点:
“但那个东西,不一定会配合。”
到头来,还是得战斗啊。
木偶在椅子上坐着,听完这句话反而点了点头。
“你们商量好了?”
它把头侧向一边,节疤随着这个角度转到了光线最亮的方向:
“那我也说几句,算是正式开打前的礼节。”
“你身上有荒诞之王的气息,那位冕下,当年也陪着自己朋友闯过这里。”
罗恩没有说话。
“那时候的祂。”木偶把手搭在椅背上:“用的这套东西还远远没有成熟。”
它扬了扬手指:“牌,鸽子,丝巾,帽子,光圈……”
“你想说,荒诞之王的小丑戏法,是从你这里……”爱蕾娜回过味来。
“没错,我用这套东西,比祂早了整整一个纪元。”
“主人造我的时候,就是照着这个方向设计的。”
“荒诞,悖论,以混乱为结构,以意外为手段。
你们这些后来人,见到赫克托耳用这套戏法,就以为这是属于祂的风格。”
“我不怪你们。”它的语气回到了轻佻:
“谁让祂如今成为了巫王,比我可出名多了。”
木偶进行完恫吓,没有等罗恩先发难。
它从椅子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可就在这一刻,室内光源的角度偏移了,阴影随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