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间,一根树枝悄无声息间越过院墙,自后方驀然刺向明诗酒。
这一击来得无比突然,因为就连它自己在出手前也未真正想过。
明诗酒心生寒意。
然而那根树枝离得实在太近,来得实在太快,以至於她在这转眼间实在无可能避开。
林彻无须回头,便已感知到后方那根树枝。
然后他確定回身挥剑太慢。
那就快一点好了。
林彻这般想著。
出剑。
……
……
这一刻,有剑光於巷中凭空而起,转瞬即逝,没入树中。
下一刻,两侧院墙倏然坍塌,烟尘如雾,隔绝外方所有视线。
地上多出一根无力向前的细枝。
树鬼胸膛栽著那道剑光。
它怔怔看著安然无恙的明诗酒,看著那个素未谋面的青年男子,眼神里儘是惘然,茫然问道:“事情怎会如此的呢?”
下一刻,它自问自答道:“没道理。”
明诗酒没有说话。
林彻神情平静如前,轻声说道:“原来你真的不认识我。”
树鬼看著他,沉默了会儿,认真说道:“我的確应该先认识你。”
林彻说道:“你没有机会了。”
树鬼的面上泛起苦涩笑容。
人被杀就会死,而鬼其实也是人。
那它自然也是要死的。
林彻收回目光。
他没有去问任何事情,因为註定得不到答案。
那株榕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凋零,转瞬成灰。
木灰伴尘埃,擬雪太牵强。
林彻心想回去得要仔细洗个澡了。
蓬!
一把油纸伞被撑了开来。
明诗酒举起那把重新拾起的破伞,为他遮去阳光与尘埃。
林彻看著她受伤的左手,问道:“还好?”
“无所谓。”
明诗酒別过头,不与他对视,淡然说道:“就是头髮乱了,有些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