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犹豫,与片刻前的如临大敌,都是能被每一个人清楚看到的。
然后树鬼微笑,动念。
念动剎那,原本如木桩般佇立著的三位白衣刺客,先后悍然飞身冲向林彻。
此刻这生不如死的三人爆发出来的速度,比起最开始巷中袭击明诗酒的时候快近成倍,有如离弦之箭。
相距最远那名白衣刺客的拳头猛然击中林彻胸膛,带起一声砰的闷响。
紧接著,便是第二个拳头的到来。
落点仍然是林彻的胸膛。
当第三个拳头袭向他的脸庞时,他仿佛如梦初醒般伸出手,以掌心迎向拳头。
啪。
无半点菸尘升起。
由始至终,林彻的眼神都是平静,未见半点波澜。
他拨开那拳头,让目光重新落在树鬼身上,往前一步。
不过一步,那两个抵在他胸膛的拳头,就此连人不翼而飞。
轰。
几乎是不分前后,两名白衣刺客与墙壁相撞,砖瓦赫然倾塌,尘囂顿起。
远处左丘三人见此一幕,眉头微皱。
哪怕他们对林彻的实力早有预估,確定对方的体魄远超寻常修行者,这依然是在意料之外。
忽有破空声响起。
不知何时,那名被拨开拳头的刺客首领拾起长剑,径直刺向林彻眉心。
林彻的反应依然简单。
他再次往前伸手,把剑锋握在掌心,手腕微动。
剑身骤然生出无数裂痕,继而带起一连串的轻响,断裂破碎。
其中剑尖落入林彻指缝间。
明诗酒隨著他的脚步,走过那位被夺剑的刺客首领,偏头望去,只见白衣成血衫。
一道极深刻的伤口让皮下的血肉与根须尽数暴露在天光下,无一不断。
画面很血腥。
林彻视若无睹,继续往前,走进小巷。
树鬼神情仍未凝重。
它再挥手,有十数根树枝破地而出,如箭矢射向林彻。
左丘三人默不出声,绕至侧后方,视线越过尘埃望向深巷时,恰好看到这幕画面。
指间剑光再起。
林彻且行且斩且断之。
嚓嚓嚓嚓嚓!
每当他往前一步,便有树枝簌簌而落,却未见木屑纷飞,阳光照亮青石板上断枝裂口,竟是平滑如镜。
树鬼震惊不解。
在这西土,为何会有不是僧人的人如此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