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诗酒面朝禪室,背对著他,说道:“就送到这里吧。”
少女声音微沙,但却动人,大概是因为其中有不舍。
她很清楚今夜一別过后,自己与林彻再无见面理由……是的,要是她想见当然还能再见,但这终究不一样了。
如往日閒游旧城,如今朝同看浪花,都已不可復得。
“好。”
林彻轻声说道,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只是还未走出一丈远,明诗酒的声音便已再次传来。
“接下来你要做些什么?”
林彻回头望去。
明诗酒背负双手,腰身挺得笔直,面无表情说道:“不要误会,这是寒暄。”
林彻心说寒暄不是初次见面时才有的事吗?
你我何至於如此陌生?
他答道:“先休息,別的再说。”
长恨此事多是非。
明诗酒如此想著,心中再无更多念想,莞尔一笑,最后说道:“那我祝你风平浪静。”
……
……
孤独是人生的常態。
早在很多年前,林彻便已习惯这种孤独。
夜色清凉,灯火如水,松声阵阵。
一切还是当年模样。
他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个问题,问明诗酒为什么要挑一间如此偏僻的禪室来住,总不可能是对他早有图谋。
假如真有图谋,先前何必如此道別?
林彻摇头,敛去多余思绪。
自从去到中州以后,他总是习惯多想,然而这世间事最常见的便是巧合。
林彻踏出松林,要往偏门去。
下一刻,他在夹道中停下脚步。
青竹夹白墙。
风来,枝叶乱,灯影倏然恍惚。
道路尽头站著数位僧人。
林彻神情平静,认出为首那位僧人,与衍舍同辈分,法號衍悟。
衍悟看著他,宣了一声佛號。
“烦请林施主移步殿中。”
“何事?”
“王轩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