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是说想说,要不我背你吧?”
“……什么意思?”
林彻眼神难得茫然。
明诗酒看著他的眼睛,指著那条由墓碑做的石阶,语气儘可能地委婉:“我怕你再晕一次,到时候很麻烦的。”
林彻不说话了。
“你……”
明诗酒迟疑问道:“不会是生气了吧?”
林彻平静说道:“难道你不是在担心我吗?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要生气?”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拾阶而下,往荒原走去。
冥尊坟墓就此被拋之身后。
明诗酒连忙追上去,不敢再提先前事,於是有閒话生。
“这位冥尊死前的遗言你听过吗?”
“一行到此水西流。”
“那你应该也知道西江的水自从那天起,便真的不再东流入海了吧?”
“嗯。”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浪花,也许是从中州而来。”
“很遥远的一趟旅途。”
“是啊……咦,所以你觉得冥尊的境界究竟是有多高。”
“与天只差一线,也许。”
……
……
夜幕降临,林彻与明诗酒的世界却不黑暗,只因远方灯火正通明。
佗城已然在望。
归来的路途比设想中的更为顺利,除去两人都已经习惯的焚风与骤变气温之外,再无艰阻。
沿途也曾与鬼相遇,閒话又再寒暄,共愉快。
在两刻钟后,行至城门前,林彻抬起盛满荒原风沙的笠帽,就此与明诗酒入城去。
守城的僧人们看著两人的背影,相互对视一眼,以眼神互相询问。
“什么都不说合適吗?”
“他的事,寺里的事轮得到你们在背后说三道四吗?”
为首僧人接过话头,沉声训斥道:“赶紧回去站好,等会儿再有人来,你们这就是在丟莲山寺的脸!”
接连二十四时辰的长途跋涉,林彻与明诗酒都已有所疲倦,无心外事,自然没能听到这番话。
……
……
自侧门而入,避开喧闹声,两人回到白沙禪室。
石阶外那株山桃花已不再开,换做满树绿叶,隨风摇曳。
林彻摘下笠帽,星光如雪般落在他身上,眉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