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事情来得太快,以至於她来不及反应,便已接受。
隔著御寒的厚实衣衫,彼此之间的感觉別说分明,就连感受也不清楚。
只是明诗酒仍旧极不习惯。
“趴好,別乱动。”
“……这样你觉得可以吗?”
“嗯。”
“还有別的要注意的吗?”
“累了就先睡。”
林彻回应得很隨意,踏出浅坑,继续前行。
明诗酒趴在他的背后,呼吸未能平静。
但她却发现林彻的步伐始终平稳,几乎没有让她的身体感受到震动,的確可以入眠。
於是她不可抑制地生出一个不该有的想法。
难道你以前也背过其他人?
否则怎会如此熟练?
林彻不知道明诗酒的想法,专注前行。
再一次焚风停息后,他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知道少女已经睡著。
林彻略微调整了一下身体姿势,確定明诗酒不会被轻易惊醒后,继续这孤独旅途。
沿途寂寥,有风,无鬼。
时间如水流逝。
途中明诗酒一次未醒,睡得很安详。
林彻不觉得累,但也不太习惯。
事实上,这次归乡他的確抱著故地重游的心思。
只是那时候的他以为这將会是孤独的旅途,不曾想过身后有位姑娘……给人的感觉很软。
其实都是顺路的事情。
林彻敛去心思,不再多想。
夜色渐深,渐浓。
某刻,有微弱天光如水般渗入明诗酒眼睛,將她唤醒。
“到了。”
林彻的声音响起。
明诗酒微怔,瞬间清醒过来,震惊问道:“就到了?”
言语间,她下意识抬头望向前方,然后再次怔住。
一幕难以置信的画面霍然撞入明诗酒眼中。
淡弱天光自天边投射而来,未能照亮无垠西海,偶有浪花溅起,镀上一层转瞬即逝的银边,再次沉伏入海。
令她惊讶的不是这壮阔西海,而是这座悬崖前的道路。
浪声伴著天光来,再次照亮眼前画面。
崖前有路,石阶上百。
墓碑亦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