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目高於顶的锦衣少年应该是悬天海的王轩。
这心思深沉者分明是望月山的秋阳。
张序与刘扬及沐萱萱皆穿儒衫,自然就是左丘中人。
玄都的陈若云再易辨认不过。
至於那名身著白裙怀抱长琴的姑娘家,应当是白泽中妖,寧瑟。
只是一眼,慈舟僧便已认出各人。
小和尚平静说道:“这次的规矩很简单,还请各位不要忘记。”
陈若云行至最前方,点头说道:“请讲。”
“其一,不可惊扰城中居民,其二,寺里只负责给诸位治伤,不负责救活,其三,你等若是与城中城外鬼结怨,生死自负。”
慈舟僧继续说道:“最后,按照诸位师长的意思,此次再续传承不再拘泥於门户,亲者最先,优者其次。”
此言一出,场间微有譁然声。
前三条规矩都在意料中,但谁也没想到有最后一条的存在。
这分明是在鼓励他们把道庭留在西土的传承尽数带走。
以及……相爭。
“就这样。”
慈舟僧转身离去,隨意交代道:“还有,寺里不包吃住,各位自己解决,记得別来蹭饭。”
陈若云看著小和尚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个可能,问道:“按照最后一条规矩,是否代表阁下也能与我等相爭?”
“真不聪明。”
慈舟僧带著憾意说道,脚步却未停下:“不是我能和你们爭,是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和你们爭。”
巷口一片安静。
半晌后,王轩打破这沉默。
少年抬头望著这座依山而建的城市,面无表情说道:“怎敢说真不聪明这四个字的?莫不是念经给自己念成白痴了?这一群泥腿子也配来和我爭的吗?”
说完这句话,他往城中走去,方向坚定。
魏时君好奇问道:“你这是往哪儿去?”
“西土曾有一个泥腿子试图与你我齐名。”
王轩不回头,冷笑出声:“我现在真的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才会养出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
魏时君皱眉苦思,片刻后问道:“这说的究竟是谁?”
无人回答。
许久,白裙少女寧瑟才是艰难想起那个早已被世事淹没的名字。
“他说的……应该是林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