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魏时君也收敛神色,无有异议。
道庭七宗虽在名义上並驾齐驱,无高下之分,但现实又怎会如此?
自道庭立世以来,天下人皆以玄都与左丘二宗为尊。
此刻提醒眾人者正是出身玄都的陈若云。
船上亦有三位来自左丘的修行者,只是不曾开口,沉默至今。
“我再多说一句。”
陈若云的目光在船上缓缓扫过,认真说道:“诸位与我今次前来西土收回前人传承,相爭固然在所难免,但最好止於高下,勿分生死。”
王轩忽然问道:“除此之外,可有禁忌?”
陈若云循声望去,看著这位悬天海的同道中人,说道:“自有莲山寺的僧人为我等解惑。”
……
……
西土,佗城,某座酒楼上。
林彻与明诗酒相对而坐。
后者心思却不在茶点,而在窗外。
有云帆掛在天边。
“你不担心你的好朋友吗?”
明诗酒用右手撑著下頜,奇怪说道:“一个小和尚应付这么多人也就罢了,偏偏他还带点儿嘴笨,想想都觉得不靠谱。”
林彻直接问道:“你想凑热闹?”
“可不敢~”
明诗酒嘆了口气:“那船上有人是为我家小姐过来的,我要是他们面前现身,以后吃饭喝水上茅房只怕都得被人盯著看。”
林彻说道:“你家小姐不可能永远藏下去。”
话中別有深意。
明诗酒又怎会听不懂?
她回头望向林彻,巧笑嫣然:“能藏一天是一天,藏不住再说。”
然后少女好奇问道:“等到那天,你和这桩事彻底没了关係,要往哪儿去?”
林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
船只靠停港口,远客重临陆地。
慈舟僧迎著海风,目光在眾人身上拂过。
那俩身著寻常灰衫的年轻人是穷尽山的魏时君与江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