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又红又肿,脸上那几道血痕已经结痂,明晃晃地横在脸上。
她拧湿纸巾,对着镜子一点点擦去脸上的血污和灰痕,又顺手理了理头发。
总算没刚醒时那么狼狈了,这才提着包,走出去敲隔壁的门。
商歌进门时,桑榑正坐在沙发椅上翻病历。
听见动静,他抬了抬眼,合上手里的文件夹。
“商小姐。”
他的办公室和人一样,收拾得极简、冷净。
淡蓝色的窗帘半敞着,窗外是一片将沉未沉的落日。
窗台上的吊兰被余晖镀了一层金边。
办公桌是黑色的,桌角立着整整齐齐一排文件夹。
“你、你好。”
商歌抓着包带,莫名觉得自己像被叫进办公室见班主任。
“请坐。”
桑榑抬了抬手,示意她坐到对面。
商歌坐下以后,手还捏着包带,背挺得直直的。
桑榑却没立刻开口,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她。
镜片上映着窗外的金光,看不清眼底真正的情绪。
商歌被他看得越来越紧张。
她本来还想着质问他几句,这会儿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桑榑终于从抽屉里拿出两盒药,沿着桌面轻轻推到她面前。
“祛疤膏。”
“一天一次。”
药盒上印着淡蓝色的英文名。
商歌看得懂上面的英文。
这药,不是一般地方能买到的。
她下意识就慌了。
“不不,不行,这太贵了,我不能要……”
她连忙把药推回去。
接着又匆匆打开包,把先前桑榑给她开的那些药也全都拿出来,整整齐齐摆回桌上。
“桑医生,这些我也不能要。”
她把药盒往前推了推,声音都有点发紧。
桑榑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沉,抬手扶了扶眼镜。
“为什么不能要?”
声音还是平静的。
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一点点渗透下来。
这个女人,果然和二哥说的一样。
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