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不问,也不在乎。
她甚至有过一点近乎认命的释然。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并不是那样。
他后来看到电话了。
也急了。
甚至派人找她。
商歌盯着手机,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他不是一点都不在乎。
可,那又能怎么样?
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商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得很快。
“你好。”桑榑清清冷冷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你、你好。”她干巴巴地开口,“我阿婆在哪儿?”
“哦,是你。”桑榑听出了她的声音,语气平平,“老太太已经醒了,情况暂时稳定。不过最好静养一段时间,不适合太多人集中探望。”
商歌心里一松,连声音都轻了些。
“我能去看她吗?”
“可以。”桑榑答得干脆,“不过在那之前,你先来我办公室一趟。”
商歌愣了下:“你办公室在哪儿?”
“隔壁。”
商歌握着手机,半天没回神。
她原本是想打电话兴师问罪的。
结果三两句下来,反倒被对方安排得明明白白。
都说一物降一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医生,说话天然带着一种威严,偏偏语气又不重。
她本来还想着干脆把针一拔,直接叛逆出逃。
可电话一挂,这念头也跟着散了。
剩下那半个小时,她居然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等药水慢慢输完。
之前给她扎针的小护士掐着时间进来,替她拔了针。
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好奇之中隐隐带着点嫉妒。
商歌拿药棉按着针口,低头收拾东西。
想了想,又把那几盒药全都塞进包里。
直到这时,她才有工夫打量这个房间。
这地方精致得根本不像病房。
从床铺到那些摆设,处处都更像私人休息室。
房间不大,十几平米左右。
靠窗放着一张木质单人床,床边是圆桌和两把配套座椅,另一边还带一个小厨房和独立卫浴。
她进卫生间照了眼镜子,顿时吸了口凉气。
这下是真破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