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样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很久,义勇额头流下冷汗,肩膀处的疼痛细细传来,想要挡下猗窝座袭来的拳头时候,反射性的想要举起左手,刀割一般的疼痛使义勇分神一瞬。
“铛”的一声,他手中的重量陡然一轻,断裂的日轮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冷光,掉落在地的声音使两人心头一震。
“断裂的日轮刀要如何砍断我的脖子。”猗窝座笑着盯着面前二人,“水柱刀已断,队士小弟纯度不够的剑技又要拿我怎么办呢?”
——
“锖兔,说了多少遍了,手腕放缓一点,水之呼吸是刚柔并济的呼吸法,你这样握剑,攻击性太高,防御怎么办!”鳞泷师傅拿着木刀不断调整着锖兔的动作。
“可是老师,杀鬼当然是攻击越强越好,而且防御一点都不男子汉。”年幼的锖兔握着刀有点不服的说。
“笨蛋!”鳞泷师傅恨铁不成钢的用木刀敲打了一下锖兔的头,“防御不过关哪来的命给你攻击。”
“冥顽不灵,在门口按照我说的把水之呼吸十个形态做到我满意为止,不然没饭吃。”
“……好的。”
可能是潜意识在作祟,后来即使认识到防御的重要,但不管他怎么努力,有关防御的细节依然不够成熟。
所以他才在最终选拔里面死去。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平静的水面在他面前荡开。
我能做到这样吗,他在见到过义勇的拾壹型后,每天都在想。
我做不到吧,已经想的很清楚了。锖兔绷紧了手腕,“对不起啊老师,我可能要……”
完全抛弃防御会被鳞泷师傅骂吧,但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穿过八年的时光,追赶上他了……
——
空气中潮湿的水流开始变的急促,扑面而来的战栗感使猗窝座攥紧了拳头。
原本平静的潮水开始变的汹涌,空气开始变得冷冽,下一瞬,湛蓝的日轮刀携带着湍急海浪向猗窝座袭来。
“水之呼吸·改,肆之型,大荒·速津波。”
!明明剑技的轨道和之前一样,空气中却传来危险的气息。
日轮刀携带的潮水消失不见,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水,不同于原本的形态,改变后的浪潮大开大合,抛弃了所有迂回的动作,径直的冲着猗窝座拍去。
刀尖携着水汽划过空中,湛蓝的日轮刀刺向猗窝座的脖子,溅起一串血色的浪花。
猗窝座瞪大眼睛,他后撤着摸上自己的脖子,那里被刀尖划开一道血痕,虽然很快愈合了,但被刀接触到脖子这一事实令他心颤不已。
“哈哈!有几百年了?我的脖子有几百年没有被日轮刀划过了。”
——
必须衔接下去,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锖兔扩大胸腔,空气急促的涌入肺部,双手用力的握紧刀柄,刀尖微微发颤。
“破坏杀·空式。”肉眼不可见的拳风向锖兔袭去,刚刚的一刀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真好啊,在这种要紧关头,居然还能成长吗,一想到这种人才会死就让我心痛不已。”
锖兔躲开拳风,双脚发力:“水之呼吸·改,壹之型,引线·落。”迅速突近的身躯,刀上挂着薄薄一层的水汽,瞄准了猗窝座的脖子。
“哈哈,实在是惊喜!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猗窝座挥开袭来的日轮刀,拉近距离的二人短短数秒就过了不下十招。“你也变成鬼吧!”
肺感觉要炸了,这样的呼吸强度肺部完全容纳不下,目前的身体状况支撑不了多久。
锖兔的攻势开始出现凝滞,刀锋上的水汽也变得稀薄,身体已经逼近极限。
“怎么了,你也就到这种程度吗?”猗窝座凌厉的拳风挥舞的越来越快。
不!我还能坚持。
锖兔握刀的手愈发用力,扩大肺部,把空气输送到血管里,提升剑技的精度,坚持下去,离日出不久了,哪怕不能在现在砍下他的脑袋,也要拖到日出!
但后脑的阵痛和肺部的撕裂感如同两把钝刀不断消磨着他的意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脚步一时不稳,猗窝座的拳头瞬间冲来,击打在腹部的剧痛使意识消散了一下。
不行了吗?握着刀的手开始放松,刀尖沉下去,瞳孔开始涣散无法聚焦。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锖兔!”义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涣散的意识在这瞬间聚拢,锖兔双手发力握紧掉下的日轮刀,刀尖裹挟着浪潮向猗窝座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