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那个位置,应该是让沙滩上的人——包括从礁石那边回来的——一览无余。
“你脸怎么这么红?”我问。
她低头整了整凉鞋的带子,垂下眼,含糊地解释:“蹲太久了——闹肚子。肚子痛,蹲了好久。然后又走回来的,腿有点酸。没什么大事。”然后她抬起眼看着我——目光对上我的瞬间,她眼神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下。
然后她别开脸,松开交叉的脚踝,迅速将脚塞进凉鞋。
我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脚趾上的黑色指甲油映着白色沙子。
刚才跑回来时还硬着的裆部又撑起来了。
她瞄到了我沙滩裤那撑起的弧度,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从意外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我还真猜对了”的微妙嘲讽。
但她没有勃然大怒。
她只是别开脸用力啐了一口,啐在沙子上,然后一脸复杂地看着我:“看什么看。难不成你还对自己亲妈发情?”然后她顿了顿,又恢复了老师声调:“我跟民宿老板打了电话,让帮忙买治拉肚子的药。你替我回去拿下,我吃了药就好了。”
“行。”我说。
没多嘴。
收起眼前的风景就转身往民宿方向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坐在垫子上,背对着我,但双腿还是微微打着颤。
挺矛盾的。
肚子疼蹲久了腿抖说得通,但为啥脸那么红,眼神那么散。
沙滩上的阳光很烈。
我走到民宿的时候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
前台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本地男人,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戴着渔夫帽,正靠在柜台上刷手机。
他从柜台底下拎出一个小纸袋递给我,里面是一盒治腹泻的药,写着藿香正气水——是这玩意儿没错。
我接过药,顿了下,想起邓华私聊时说的那句话——“那个酒店有特殊服务,不过你得到了自己探索。”我看着面前这个皮肤黝黑的本地男人,犹豫了片刻,然后压低声音开口。
“老板——你这儿有没有特殊服务?”
他抬起头,用一种“你多大了”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摘下渔夫帽在柜台上磕了磕,用一种古怪的、带着明显困惑的语气说:“你才多大?要这个?”说着把手机锁了屏搁到桌上,“行,反正我通知她。规矩到时候发你手机上。”
“什么规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摆摆手,让我走。
我拎着药心里七上八下地回到房间,发现我妈还在洗澡。
卫生间门关得紧紧的,水声哗哗的,夹杂着她偶尔的低哼——大概是热水冲在身上舒服的叹息。
我把药放在茶几上,钻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手机亮了。
老板发来短信:“安排好了。晚上九点,月隐湾沙滩,你跟你伴侣一起在沙滩上等着就行。”隔了两秒又来一条:“我也跟她说了。”
我盯着这两条短信,脑子里瞬间炸开。
跟我妈一起在沙滩上等着。
也跟她说了。
什么鬼?
特殊服务——跟她一起?
我的大脑自动开始播放了一系列乱七八糟的画面——老妈坐沙滩上,然后一群比基尼女人和裸男跳出来——不对——不可能是露天淫趴吧?
如果是的话她得立刻把我从沙滩上拎走然后订最快的车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