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雕。他眨了眨眼,字还在。不是幻觉,不是梦,是系统印在纸上的、不会消失的、像判决书一样的字。他伸手摸了摸,纸是平的,没有凹凸,但那行字的温度比周围的纸低了好几度,像一块贴在书页上的冰。 “三天之后呢?”他问。 书没有回答。系统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更可怕。说话的时候你至少知道它在想什么。不说话的时候,它可能在磨刀。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出租屋里走了一圈。厨房,水龙头关着,没有滴水。冰箱,嗡嗡地响,里面还有三个西红柿、五个鸡蛋。窗户,关着,但风从窗缝里挤进来,窗帘微微地动。床,被子揉成一团,枕头上有他睡觉时压出的凹坑。一切都很正常,像一个普通的、不需要倒计时的早晨。但他知道不是。他的口袋里的那个一岁的他,握着他的手指,握得很紧,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