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挽倏然抬头:“失踪?”
“嗯。顾家已暗中找寻,但未声张。我派人去查了,失踪前,有个自称是顾太医故友的人曾去探望过那孩子,之后孩子就不见了。”
什么人要绑架顾太医幼子?是为了威胁,还是想利用孩子胁迫顾太医做什么事?顾家又是为何不报官?
“孩子十有八九已经没了。”舒挽蹙眉。
“我已加派人手秘密寻找,但对方手脚很干净,恐怕确实……”沈知洲声音沉重。
“另外,你上次提到的西郊别院,我的人冒险接近查探,发现那里守卫非常严格,地下确有大规模动工的痕迹,且运入的物资,除了辰砂硝石,还有大量铅汞和硫磺。这绝不可能是简单的炼丹或修建别宫。”
火药工坊的推测,可能性更大了。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舒挽沉声道,“还有江南那边的军务宴时也插手了,只怕那边的官员要来一场大地震了。”
“我明白。”沈知洲点头,“京城这边我会加紧。江南那边……我也会尽量找找渠道,你在宴时身边,一定要万事小心。”
“嗯。江南那边我有渠道,你负责京城便好。”舒挽应下。
她可以通过柳三娘的关系,关注江南动向。
两人又低声交换了几句情报和接下来的安排,时间紧迫,不宜久留。
临别前,沈知洲看着舒挽,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虑,“今日之后,你与他名分算是定下了,他若想……想亲近你。。。。。。我,我会在你们成婚之前想办法阻止你们成婚的。”
舒挽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订婚一过,婚期将近,到时候必然要过夫妻生活。
“我自有准备。倒是你,沈知洲,沈家如今已在风口浪尖,你行事务必万分谨慎。”
“若是。。。。。。”沈知洲正欲离去,突然舒挽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
沈知洲困惑的看向她。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愿意把自己先交给你。”舒挽眼睛一闭,大胆把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沈知洲脑中突然炸出一道惊雷,瞳孔微微一震,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她。
舒挽见沈知洲没有反应,有些气恼。
“你这是什么反应?可是觉得我轻薄了你?”
沈知洲立刻回神,急忙脸红脖子粗地解释道:“不不不,不是,我想,不是,我是想说,你在我心中就是我未来的妻,意欢,我一定会把你明媒正娶娶回家的。”
“即使我和宴时在一起了,你也还愿意?”舒挽认真问道。
沈知洲毫无迟疑的点了点头。
“愿意,你可能不太信,但我是真的想过的。你将来,即使委身于他,也是迫不得已。比起你的安危,这些都不算什么。”
舒挽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沈知洲见此也是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这一次离去,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订婚第二日,宴时便奉旨启程前往江南巡视、整顿军务。
离京那日,阵仗颇大,皇帝亲派仪仗相送,足见倚重。
夹道两旁除了平头百姓外,还挤了不少未婚少女前来观看。
舒挽作为未婚妻,自然要到城门口相送。
宴时站在马车前,玄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来送行的舒挽。
舒挽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罗裙,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显得格外娇弱温婉。
她微微低着头,正欲下马车,宴时却立刻跳下了马背,朝她走来。
“这几日春寒,你怎的来了?”
宴时握着舒挽的冰冷的手,将她带进了马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