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京城就迎来了国师宴时与清河郡主宋意欢的订婚之礼,其盛况远超众人预期。
纳征(过大礼)那日,国师府的聘礼队伍从朱雀大街一直排到承天门。
一百二十八抬红绸包裹的聘礼,每一抬都沉甸甸、光灿灿,既有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等寻常富贵之物,更有许多罕见的海外奇珍、古籍孤本,甚至有几样是连内库都未必有的前朝皇室旧物。
流水般的聘礼抬进郡主府,引得全城百姓围观惊叹,都说国师大人对这位郡主真是上了心。
皇帝对此乐见其成,甚至亲自过问了几句,又赏赐了不少添妆之物。
这门亲事,既安抚了宋家旧部,又彰显了皇室恩宠,更将宴时妻子未来的娘家势力切断,在他看来是一举多得。
订婚之日,郡主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不仅有皇室宗亲、文武百官,连许多平日不涉足此类场合的清流老臣,看在宋老将军和沈太傅的面子上,也纷纷前来道贺。
舒挽身着大红织金绣鸾凤的订婚吉服,头戴镶嵌着东珠和红宝石的华丽冠饰,妆容精致,眉眼被脂粉勾勒得越发艳丽夺目。
她在女官的簇拥下缓缓走出,每一步都仪态万方,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羞涩而幸福的微笑。
宴时则是一身玄色镶金线朱红边礼服,玉冠束发,身姿挺拔。
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温润笑意,站在厅堂中央,宛若芝兰玉树。
两人在赞礼官的高唱声中,行礼、交换信物,敬告天地祖先……
“国师与郡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佳偶天成,佳偶天成啊!”
“宋老将军在天之灵,想必也能欣慰了……”
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宴时在整个过程中,对舒挽呵护备至,低声与她说话时,姿态亲密而自然。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情深意笃、即将缔结良缘的璧人。
礼成之后,宴席开始。
丝竹悦耳,歌舞曼妙。
由于宋家只剩下宋意欢一个孤女,所以订婚事宜的主持大事便落在了宴时身上,宴时在前厅招待客人。
舒挽则被送回了闺房。
舒挽一回到房间便把头上沉重的装饰给卸了下来。
“春雨,本郡主饿了,快快传膳来,可把我累死了。”
“呸呸呸,郡主说的什么话,今日是您的好日子,可不能说这个不吉利的字,您等着,我这便去安排。”春雨说完便急忙出去安排去了。
很快,膳食便抬了进来。
舒挽刚吃了几口,沈知洲便又翻窗进来了。
“沈大人,你这总翻窗擅闯姑娘闺房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改?万一,我正在换衣服呢?”舒挽对着沈知洲翻了个白眼。
看来她府中的侍卫实在是武艺一般般,沈知洲这都翻窗翻得轻车熟路了,还没人发现。
沈知洲闻言,白皙俊美的脸腾一下红了,双手有些无措。
“抱歉,下次我会先敲窗,今日。。。。。。恭喜。”沈知洲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舒挽看着他,看到他眼底压抑的痛苦和疲惫,心中某处微微一刺。
“你现在过来应该还未用膳吧?我叫春雨再拿一副碗筷来。”
“不用。”沈知洲打断她,向前一步,却又停下,保持着克制的距离,“我……说几句话就走。”
舒挽安静的看向沈知洲,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顾太医的事,有进展了。”沈知洲忽然压低声音,切入正题,“他的幼子前些日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