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钝痛阵阵袭来,我因太过虚弱而有些无力地轻倚于车框上,微微阖眼试图凝聚涣散的心神。 忽然,有熟悉沉稳的力道轻抚于右肩,我未曾睁眼,因为我知晓,是裴钰。 他扶住了我因车马颠簸微晃的身形,只是这动作虽带有不容错辨的担忧,却也有远超身份与关系的逾矩。 “王爷……”他低声唤道,清冷的声音在雨夜显得有些模糊。 但我未曾推开他。 十七年相伴,无数生死与共的岁月,裴钰于我而言,早已不是寻常的侍卫下属。 年幼时他是那座虚伪压抑的左相府中,唯一的忠诚与温暖,在年少陪我出征北境,如影随形数次为我出生入死,也在随我入仕后,甘愿隐匿于暗影中做我最锋利的刀。 十七年来,我偶尔会纵容他超越关系与界限的关切与触...